第27章坦白(2 / 3)
萱进入一种应激状态,他已经成为她对立面的敌人。
“周琤,我才是当家做主的人,我告诉你,首先我不会承认她的身份,其次你最好死了将这件事告诉你姥爷的念头,程禾的去处我已经安排好了,以后我们不会再见到她。”
吴雨萱笃定的话语让周琤心头一紧,吴雨萱的不可预测性,让他不知道母亲会对小禾做什么,母亲的话在周琤的耳边盘旋,他无法接受不会再见到小禾,他问:“怎么安排的?”
“你要去找她?”吴雨萱仿佛敏锐地洞察出儿子对程禾的关心,她紧绷的神经开始卸下防备,她淡然地说:“让她好好呆在国外就好,我看着她,才更放心,大家国外国内互不打扰。”
“小禾同意了?”周琤的心情有点复杂,他没有想过母亲对小禾的存在竟然要“赶尽杀绝”到这种程度,小禾曾答应留在t市,可t市终究不是小禾的家,t市没有小禾的落脚点,所以小禾像木棉一样到处漂浮。
周琤的提问像一记重重的钟锤砸在了吴雨萱的胸口,她似乎意识到程禾对她的顺从,良久她感叹:“她是个听话的孩子。”
无需多言,周琤明白一切都是程禾甘愿,程禾甘愿为了母亲抛弃一切,包括他。
周琤升起浅浅的妒恨,如果是他先找到小禾,是否小禾也会为了他做到这种程度,他远远不需要小禾为他背井离乡,他只有一个景愿。
吴雨萱就像是笃定了在程禾心中的优先级一般,她不依不饶地刺着周琤的心:“既然她不知道,你就不要告诉她,她不会想要更多人知道,我毕竟是她的母亲,我可以决定她去哪里,你只是一个从未与她朝夕相处的哥哥。”
“周琤,既然你知道了,我便不再瞒着你,我一个守着秘密也是十分疲惫,等我死了,你还记得住她,那时候随便你怎么安排,至少现在我来决定她的去处,就像你姥爷安排我一样。”
吴雨萱在传递她的恨、她的怨,积压的负面情绪和基因里的控制欲让她终于在五十多岁找到了最好的承受者,连带着可以将从小在母亲父亲身边无忧无虑长大的周琤一起刺痛,吴雨萱的心里说不清的爽利。
周琤对母亲感到陌生,仿佛一团黑气从吴雨萱的后颈溢出,他看着母亲坐在办公椅上,可面色却十分狰狞,不可理喻的蛮横和专制让周琤想起了小时候的姥爷。
“您现在和姥爷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越来越像。”
周琤的一句话,让吴雨萱陷入沉默,吴雨萱顿在座位上,她明白原来父亲当年控制她们的时候,原来也并非全都为她们好,所有人必须听话服从的感觉真让人畅快啊。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我知道小禾的身份,我们和小禾不该太生疏。”
周琤清楚母亲不会同意,可是他觉得母亲的想法不再重要,母亲在对孩子的感情上已经昏聩,他不想再看见母亲反复去施压逼迫小禾。
小禾不该承担那么多。
“周琤,你从未关心过周嫒,现在非要去为程禾做些什么,无非是叶公好龙,你真的有那么重视你的手足吗?”
吴雨萱的话揭露了某种真相,让周琤的大脑再次清晰地想起他每次见到程禾时神经触觉的疯狂,以及那种完全心动、沉溺于眩晕的知觉,小禾总归和别人不一样,大脑释放的信息让他会因小禾的出现而感到幸福与否。
“您不必质疑我,我只是在做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情,我会是比您更负责的家人。”
吴雨萱笑了,没想到她和儿子的第一次矛盾居然不是因为父亲,而是因为女儿。
谈话不算不欢而散,吴雨萱在公众场合,总是会拥有更多理智,周琤移动身子准备离开了,可他突然想到小禾让他陪她一起保守秘密的神情。
“小禾足够依着您的要求了,您对她好一点吧。”
吴雨萱不是不知道,她是不愿意相信,她静静地盯着周琤离开的那扇门,门紧闭着,她看不清外面。
周琤来到c市,轻车熟路地敲响妹妹家的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是一种心安。
小禾不和他联系很久了。
门被打开却不见相见之人的面容,低矮的脑袋探出来,小孩的明亮而开阔的嗓音问:“你是谁啊,你找谁啊。”
“小船,谁啊,是小姨来了吗?”
小船缩回探出的脑袋,呆呆地说:“我不认识喔,他找谁啊?姐姐,你认识吗?是来找你的吗?”
呱嗒呱嗒,程禾穿着拖鞋走到门口。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船仰着头看怔愣的姐姐,若有所思。看了姐姐又看了看陌生男人,一种巨大的悲怆在他的心底蔓延,隐隐的不安,让他的小胖手拉近了门,试图通过减少门缝的间隔,切断伫立相望的情谊。
门缝快让程禾看不到周琤的脸了,程禾低着头盯上了小动作满满的小船,并推开门,示意让周琤进来。
周琤打开鞋柜,上次来买的拖鞋小禾没扔,他自然而然拿出拖鞋放在地上,脱下自己的鞋穿上,走向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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